空之結✾創之戰's Archiver

簡蒼調 發表於 2017-10-10 02:48

殆日 -Day-(番外:月食)

「我肯定被恨得很徹底。」

月誅搖晃酒杯,柔順如絲的月色長髮紮成鬆散辮子,視線雖瞅著杯中酒液,思緒卻飄得老遠。

星期三下午,酒吧內只有兩人,氣氛悠閒得教人昏昏欲睡。音響播送的藍調呢喃歌聲如酒般滲入每個角落,燈光暈黃,彷彿整間酒吧就是一瓶陳年佳釀,典雅悠久、香醇醉人。

桑恩把切片蘋果插在月誅的酒杯邊緣,「是你念高中時那個女孩嗎?」

「嗯,也沒有別人了。」

桑恩回想,高中那次因故轉學後,月誅就再也沒有和那女孩碰面過了,那是他出生以來第一次交往的對象。

「這次在哪遇到?」

「上禮拜確定幫殆日架設官網後,我去找了幾個設計廠商,其中一間聯絡窗口正巧是她。」

「如果困擾的話,要不要換個人接洽?印尾或裔旅最近都蠻有空。」

「不了,我想自己來。第一次和第二次都可以說是巧合,但第三次偶然相遇,就是命運了吧。」

「『碰面』過了嗎?」

「還沒,電子郵件往來而已。信箱欄位她沒用假名,我一眼就認出來了。」

「那時候的事情不能怪你,我也有責任。如果你願意跟她聯絡的話,我想和她談談。」

月誅凝著臉,語氣冰冷,「那不是你的錯,你沒必要向任何人道歉。」

「哥,就別跟我爭了。」桑恩笑笑。過去發生許多事情,月誅身為兄長,外表和成長速度卻比弟弟桑恩還慢。但並不損及桑恩對月誅的尊敬。每當兄弟倆有所爭執,月誅一聽他喊自己「哥」時,就怎麼也無法繼續堅持立場。

「過去我消極以對、即使安頓下來也沒有去找她解釋,被恨也是理所當然。」

「既然你還沒跟她碰面,你怎麼知道她恨你?」

「發生了那樣的事情,不管是誰都會憎恨對方的。」月誅將酒液一飲而盡,亦甜亦辣的滋味在喉頭蔓延開來,喃喃。「還換個公司吧。能夠負責這方面業務的選擇多的是。」

「你想逃嗎?」桑恩淡淡問道。

「逃?我想她也不願意見到我。我也不想見到她。」

「哥,你不是擅長說謊的人。」桑恩早就看穿這點,每當月誅出任務時,總是用最少的言語掩飾謊言。只要遇到即將失控的場面,他便以冷淡而刺人的態度應對。「何不誠實面對自己?」

「對我們這種人而言,還有誠實這回事嗎?」

「印尾和赤藻就相當忠於自我,我相信哥也可以的。」

月誅無聲笑著,把酒杯推到兼任酒保的桑恩面前,「把我灌醉我就考慮看看吧。」


***


床上盡是旖旎情事的痕跡。

少年皎潔白皙的軀體覆在少女身上,自天窗撒下的月光是唯一的光源,環境幽暗,但彼此卻將對方臉上的神情盡收眼底。月誅停下了動作。被桑恩找到前,在小巷裡發生的那一切,因為與女孩的肌膚之親而再度浮現腦海。

不過,不一樣。

茹鶯輕喘著碰觸他的臉頰,月誅從掌心溫度接收到她的疑惑和和擔憂。他搖搖頭,以更多親密的吻和碰觸作為回答。長夜漫漫,兩人繾綣纏綿了整夜。隔日陽光照亮室內,雖然是假日,但茹鶯早已習慣在天亮前醒來,並換上乾淨衣物。做好早餐,在熟睡當中的月誅額上落下一吻,準備離去。

「要走了?」

月誅拉住茹鶯的手腕,微撐起身體,棉被遮住了引人遐想的下半身。少年的眼眸純淨澄澈,似笑非笑,讓人捉摸不清想法。茹鶯雙頰燥熱,心頭一顫,不知道是否該移開視線。在晨光照耀下,月誅的白皙軀體是那樣完美,昨晚的表現也無可挑剔。

『家裡還有事,不能太晚回去。』

接收到這個訊息的月誅側頭思考了下,鬆開箝制的手,也切斷和她溝通的管道,茹鶯頓時覺得有些失落。

「那,好吧。」

月誅在她唇上輕啄,沒有道別。她隔天才明白,臨行前,月誅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代表什麼。

一早到教室,身體還因為前一天初嘗禁果而酸疼不已。但向來早到的月誅,座位卻空空如也。班導拿著點名簿上臺,遺憾地宣佈月誅因家中急事而匆促轉學,連跟大家好好道別的時間都沒有。班上歎息聲此起彼落,月誅的出色外觀和獨特氣質一直使他引人注目,大部分同學都感到相當扼腕。

「咦?怎麼會?」

「開玩笑的吧?完全沒有聽他提起耶……」

「好可惜……」

她跑到自然組教室,發現總是和月誅形影不離的赤髮男子正在和其他人打鬧。茹鶯以字條拜託同社團的同學把赤藻叫出來。

「我知道妳想問什麼,月誅轉學了。」赤藻掏著耳朵,「轉去哪?我也不曉得。妳就死心吧。他願意和人來往已經很不可思議,死纏爛打追上去的話,小心被討厭哦。」最後一段話隱含著警告意味。

「你說謊!你才不是赤藻!」茹鶯嚇了一跳,旁邊有個身形嬌小如國中生的女孩,冷著臉對赤藻開火。

「赤藻到哪去了?少跟我裝蒜,你根本不是赤藻!」

赤藻挑眉,聳肩攤手,「我不清楚你誤會了什麼,我赤藻本人就在這啊。」

「赤藻他……才不會憑空消失。他答應過我了。」巧瑄抹去淚痕,「我不管,我一定要問出赤藻的下落。」

門口兩女一男對峙的畫面引來大家的注意力,赤藻打了個呵欠,對巧瑄置若罔聞,「我真的不明白妳在說什麼。還有妳。」他轉向茹鶯,「誠心建議,妳還有大好人生,放棄月誅吧,他可不是什麼好人。」

茹鶯知道從他身上是得不到答案了。她所嚮往、珍惜的月亮,就這樣從她生命中消失了十年。


《END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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