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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短篇完結] 封魂鍊(番外:碎片、貴族、雕魚燒)

【三題:碎片、貴族、雕魚燒】





剛找到藏身之處的少女喘息不止,身子縮靠在高聳岩石下,雙手握住刀刃碎片,鮮血沿著銳利鋒面滴下,她卻感受不到半絲疼痛。

腦筋一片空白,十分鐘前的大屠殺像夢一樣虛幻。然而滾到腳邊的父親頭顱又是如此真實殘忍,令她當場嘔出午餐。

接下來呢?她該怎麼做?逃走?但是該逃去哪呢?這場突襲顯然是有備而來,鄉里間早就佈下嚴密的蒐索網,過不了幾天就會被父親政敵雇用的傭兵發現吧。

少女嚥了口唾沫,臉色發白,身上的絲綢華裳逃亡過程中勾破弄髒,身旁的僕役也陸續中箭倒下,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夠保護她。在這樣絕望的局面下,她甚至認為自殺都好過被傭兵捉走。一個大門不出、二門不邁的貴族千金,被捉後會遭到怎般的羞辱對待?她光想像就渾身發抖。

雙腿再也走不動,腳底板浮起無數水泡,遑論手掌上那逐漸結珈的傷口,簡直讓少女痛不欲生。

她鬆開雙掌,看著那炳沾血的斷刃,這是她被僕役簇擁著離開家門時,唯一帶出來的東西。

--不行,絕對不能丟掉。但是一直用手握著也不是辦法……

刀面反射日照,少女笨拙地撕下裙擺將它重重包裹,並收入腰後的皮囊。裡面除了僕役替她備好的麵包和水囊外,還有一些緊急藥品等。看來是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了……?

少女沉默地在傷口上藥,即使刺痛卻也無可奈何。自小以來她接受的無一不是貴族千金應受的訓練,從靜態的廣讀詩書到動態的舞蹈騎馬均有涉獵。偶爾還會套上馬褲偕同父親到森林漫步,也想過要在沒有人陪伴的情況下獨自出遊,然而後者從來沒得過父親的允許。

只是她沒有想到,當時的願望竟會以這種殘酷的方式實現。少女打從心底感到既悲傷又可笑。

眼淚墜出眼框。

淚水還沒濡濕布料,一柄闊斧在原位劈下。

「唷,還知道要閃啊?」

輕鬆拔出陷入岩石的巨斧,身披盔甲的壯漢戲謔地笑著。

側身滾到旁邊的少女刷白了臉,連連後退,雖然右手一度探向腰包,卻臨陣縮回。刀刃碎片不過是她用來充當護身符的物品罷了,根本無法與壯漢手中的闊斧相提並論。

「……你們……我父親是哪裡對不起你們了?你們到底要趕盡殺絕到什麼地步才肯放手?」

少女怒目含淚,不甘心就這麼被小人陷害,死於非命。

「沒辦法,出錢的是大爺嘛!哈哈哈!」

壯漢步步逼近少女,後者轉身打算逃跑,卻在跨步的瞬間絆到樹根,狠狠栽向地板。

少女閉眼趴在落葉堆上,大氣也不敢喘一下。

啪!

一尾熱騰騰的魚狀糕點砸上狀漢的臉,下一瞬細刃疾越少女頭頂,一舉摘下了他的腦袋。

首級和軀體分別倒地

「哭什麼哭啊,小公主?」

單手甩去劍上血污,紮著白髮馬尾青年立於少女面前,手裡那袋食品飄出她最熟悉的香味。

少女一時間反應不過來,呆坐在原地,「老師……?」

「嗯哼。」青年收劍入鞘,從袋內抓了一尾遞到少女面前。

「老規矩,一首歌換一尾雕魚燒。」

輕挑的口吻裡,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。

於是少女接過了雕魚燒。




《END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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