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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連載中] 《臨劍》01-02、番外01-04

本帖最後由 黑雛月 於 2017-11-17 17:20 編輯

留空備用

臨劍(01)

*本文內容,純屬虛構;如有雷同,皆為作夢。


「小妖,你是男的還女的?」
「性別有很重要嗎?」
「你若是女的,嫁我可好?」
「若我是男的呢?」
「那麼……」

直到現在,我仍然會懷念那段時光。

待了幾個門派,聽了不少八卦,
有人在遊戲中汁妹考了兩年研究所落榜還怪題目太難;
有人傳說副本團進度卡住便藉口跳槽去別團抱大腿;
有人利用騎士團的擁護刷材料升裝備最後被爆料人財兩失;
有人裝病自稱去開刀退坑後又買帳號回來裝失憶……

眾多奇人軼聞,族繁不及備載。有歡笑有淚水、有中二病有夾鳥俠。

這個故事,要從一個頂著血龍稱號的燐族少年劍士說起。


***


天空蔚藍,竹林村的海岸如詩如畫,幾隻螃蟹在沙灘上橫走,偶有幾名洪門子弟,為了村民的任務死命追逐螃蟹。榭妖身為腿短的召喚師,搶不贏那群速度超乎常人的力士,只能在地圖邊緣尋找落單的沙蟹下手。

「喵!」名為櫻桃的奶油色貓咪,朝著沙蟹揮舞利爪,榭妖在背後揮動法杖,射出蝴蝶和花瓣,三兩下便將沙蟹擊殺,他撿起沙蟹掉落的肉塊,收進腰包裡。

過了幾分鐘,榭妖蒐集好一定數量的沙蟹肉塊,回去跟老婆婆回報,懷裡揣著微薄的獎勵金,正思忖要拿去升級武器還是補充些藥水,行經過肉包攤販時,櫻桃駐足,望著香噴噴的肉包流口水。

「明明只是一隻貓,怎麼這麼貪吃啊?」他念歸念,還是掏錢買了兩個包子,一個拋給櫻桃,一個自己咬著吃,跟著地圖上的金黃記號,繼續解主線劇情。

剛看完火燒竹林村的劇情,榭妖紅著眼眶地走出道天風的自宅,下定決心要成為大俠,撫平衝角團對竹林村造成的傷害。

「小兄弟--小兄弟--」

榭妖好半晌才意識到對方在喊自己,「唔?叫我嗎?」

「對對,就是叫你。過來一下好嗎?」

一名身穿藍色盟服、手持長劍的黑髮少年向他招手,黑色九尾狐尾巴一晃一晃的,煞是顯眼。少年五官清秀,紫眸如星,氣質颯然清爽,令人心生好感,臉上戴著黑底紅邊的面罩。頭上顯示「三級盟徒」和「身分不明的武林盟徒」的稱號,其穿著和竹林裡的其中一位真人十分相似。

「看你這生澀的模樣,還沒選擇勢力吧?」

「勢力?」

「是呀,渾天教和武林盟是橫跨諸國的兩派勢力,你若想在這個江湖闖蕩,無所屬勢力的人是寸步難行的,連門派都無法加入。」

榭妖聽得一愣一愣,他對於這兩個勢力一無所知,「這兩個勢力有什麼差別嗎?」

「天下雙勢中的武林盟為朝廷效命,渾天教則是為萬民而戰,兩者並無誰對誰錯,僅僅是立場不同罷了。不過,讓我推薦的話,現在的渾天教比較適合像你一樣的新人加入。」

少年溫文儒雅地繼續解說:「這兩大勢力時常為了靈石爭奪不休,現在渾天教在靈石戰爭中略佔優勢,往後升級武器缺不了靈石這材料,且用量越來越大。你若加入渾天教,將來也好分一杯羹。」

「渾天教是這位紅衣的真人嗎?」

「沒錯,只要向他報名登記就可以了。他還會送你一件初級信徒服。」

榭妖思忖半晌,「既然你推薦渾天教,為什麼你是武林盟的人呢?」

「我捨不得放下現在的勢力階級。」少年聳了聳肩,「但我也不想看著新手加入武林盟後,面臨沒有靈石可以升級武器、也無法挑戰高階副本的惡性循環,撐不下去的人呢,往往不是跳回渾天就是退坑。玩個遊戲而已,沒必要這樣繞遠路--除非你口袋很深,那就當我沒說過吧。」

「你說的有道理,我想……我加入渾天教好了。」

榭妖本來屬意武林盟的華貴長袍,但經他這麼一說,便改變心意,向隔壁的紅衣真人搭話,聽完渾天教的冗長介紹後,領到一件輕薄的初級信徒服,霎時紅光纏身、氣血一陣沸騰。

「你每天都在這裡幫助新手嗎?」」榭妖套上勢力服,拉平衣襬,櫻桃則撓了撓他的褲管。

「是啊,大概幾百個人了,還可以順便解成就呢。」

「解什麼成就?我也想解!」

少年微微側頭,髮絲滑過臉頰,微風拂面,露出他眼角的特殊紋路,面罩下的唇角勾起笑容。

「血龍……聽說過嗎?」

榭妖回過頭,卻看見少年頭上的字染上鮮豔的血紅色。 櫻桃弓起身體豎起毛髮,對少年露出敵意,凶狠低吟。榭妖歪頭不解,「幫助幾百個人後,就可以解成就嗎?」

「是啊,很簡單的,劍靈的成就類別很多,五花八門,接下來呢,我和你都可以解到成就。」

少年信步走來,步履優雅從容,語調越發溫柔,令榭妖起雞皮疙瘩。

唰!少年在空中輕盈翻轉,雷電隨劍刺進櫻桃體內,劃出殘缺月亮般的光痕,貓咪的血濺上渾天教信徒服,與精緻紅紋融為一體。貓咪的屍體頹然倒下,化為一道白光飄升入空。不等榭妖回神,寒冰般輕盈的刀刃沒入體內,他舉起法杖反擊,卻見蝴蝶和花瓣抓癢般地撲打在少年身上,徒勞無功,反倒增添風雅氛圍。

少年抽出劍刃,抹去頰上的血跡,輕舔。榭妖跪地, 鮮血自胸口泊泊流出, 他踩住榭妖的膝蓋,電流纏上長劍,滋滋作響。揮臂一劈,地上斬出一道電流,榭妖承受這擊後血量歸零,倒地不起。

榭妖趴在地上裝死 ,殆及腳步聲遠離後,吃力地坐起來運氣療傷。

秒數剩下不到三秒,背後傳來一記踢擊,榭妖重重撞上地面,這次連僅存的體力都消耗殆盡,只剩下復活這個選項。黑髮少年的身姿再度映入眼簾,他拄劍彎下身,垂首微笑地看著榭妖,

「這樣……好玩嗎?」榭妖茫然地問。

「當然好玩呀。」少年笑得無害,甩著尾巴,「你看,解了成就對吧?」

榭妖看著浮現的系統訊息「達成成就:不斷的輪迴」……原來這個世界下,殺人和被殺還可以解成就點數,真是個不可理喻……

「不用謝我了,以後小心點,別傻傻穿著勢力服在路上晃,到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」

少年用劍柄輕敲榭妖的頭,站起身結了幾個手印,地上浮現蒼綠光芒,踏入八卦陣遁地飛離此地。

榭妖嘆了口氣,吐出沙塵,按下復活選項,讓意識隨著身體飄向空中。


《待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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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劍(02)

榭妖後來得知,這種白目行為在這遊戲世界中屢見不鮮。

常有人埋伏在竹林村,等候新人選擇勢力後,一一收割與勢力 對立的人頭。像血龍少年那樣,故意假裝好心人士、誘導新人加入渾天教再將其斬殺,這樣踐踏他人信任、惡劣至極的風格倒是少見。

在榭妖選擇復活後,他才明白,原來「惡劣」是沒有下限的。

復活時畫面進入過場,讀取進度條上的燐族氣功師奔跑至終點,畫面亮起,榭妖看到翠綠竹蔭,正要踏出一步,一道落雷從上而下貫穿胸前,他被擊暈跪地,無法動彈,對方藉機將他的血條削砍至零。

他甚至連櫻桃都來不及召喚出來。

榭妖留著一口氣,五指抓挖地面撐起身子,模糊的視線中,他看見熟悉的武林盟高級信徒服、冰一般薄亮的刀刃滴落鮮血。血龍少年五官籠罩在逆光的陰影中,輕笑出聲,「嗨,又見面啦。」

「……你早就守在這了嗎?」

「是啊,在這守株待兔可以輕鬆多賺好幾條命呢。新人沒什麼好裝備,柔嫩脆弱得很,一刀一個,比去烈沙地帶或是白霧森林追逐那些力士要輕鬆多了。」

「垃圾……」

黑髮少年本欲直接給予榭妖致命一擊,卻被他的態度勾起興致,他輕捏榭妖的臉頰。

「你說什麼?」

「殺人魔……」

「不錯、不錯,再多說幾句。」他陶醉地笑著。

「神經病、瘋子……難怪新人越來越少……」

「榭妖。」少年輕聲喊著他的名字,一手抓起榭妖略長的瀏海,四目相交,紫眸如冰,語氣卻溫和若水,彷彿在談論天氣般自然:「我這可是在幫你們。勢力殺人是這世界的體制一環,若是看不慣,要不自己退出,要不就是殺到我退出。明白了嗎?」

榭妖沒有回話,少年手一鬆,他的頭顱撞上地面。少年抽出長劍並插入榭妖體內,動作行雲流水般順暢,電流滋滋作響,鮮血浸溼草坪。少年確認成就欄位的數字增加後,微微一笑,拔出長劍甩去血漬,再度結印遁地離去。

「這遊戲……真難玩啊。」

榭妖喃喃自語,泛著血沫的唇角苦笑,正準備按下復活--

「等等。」角落突然傳來焦急的微弱呼喚聲,與方才黑髮少年低沉溫和的聲音不同,這次是稚氣未脫的年幼嗓子。「快點脫掉勢力服,選降伏歸還,不然復活後又會被殺的!」

降伏歸還?榭妖仔細一看,還真的有這個選項。由於稍早死得太過離奇,他完全沒有留意到。

「感謝。」

原來這個世界還是有好人的。他選擇降伏歸還後,畫面再度隨著身軀升天而泛白。

剛進入這世界不到一天,就被同一人殺了兩次,真是新鮮又令人無奈的體驗。榭妖站在優閒寧靜的村莊入口,勢力服被系統自動收回包袱裡,身上只剩一件洪門短褲。四周張望下,除了成群結隊的力士不斷往返於海岸與村長家以外,黑髮少年似乎已經不見蹤影。

他安下心來,翻出洪門道服,費了一番功夫套上後並撫平皺褶,接著跪地嗚咽地哭了起來。嫩綠色光芒亮起、環繞在榭妖身邊,奶油色的貓咪自流光中躍出,在榭妖身邊打蹭踅了一圈。

榭妖摸了摸櫻桃的頸後細毛,茫然地思索自己今後的洪門之路該怎麼走。

「榭妖先生--」富有朝氣的聲音從遠方傳來。

「啊?」

「是我、我是剛才提醒您要記得降伏歸還的人。」

白髮紅眼的燐族男童從草叢竄出,穿著嫩綠色直紋道服,看來已非新手。他屬於白色貓耳貓尾的種族,體型嬌小、聲音稚嫩,外表雖年幼,言行舉止卻透漏著超齡的早熟……反正在這世界哩,外觀一向僅供參考。

「哦,原來是你,剛才謝謝你的提醒。」榭妖再度環視四周,餘悸猶存,「那個妖孽看來沒再追過來了,只有穿著勢力服才會被殺、對吧?」

「是的,除了天下雙勢以外,諸國間也有對立的關係。穿上衣服前要注意系統提示哦。」

「剛才那個人,你認識嗎?」榭妖問道。

男孩正要開口,一道柔和女嗓介入。

「隨予。」

款步而來的是名白色九尾狐少女,留著白青色及腰長髮,左眼下方點綴著星型記號。身高比男童略高,右手戴著藍羽彩綾,乳白色的光緞隨著步履飄逸。

「韻兒--」隨予興高采烈地揮手,身旁的白貓向日葵也跟著跳躍,「他和我們一樣,選完勢力後被人惡意守屍,我碰巧經過,就提醒他記得選降伏歸還,才不會一直被人當沙包。」

白韻微微頷首,面露困擾,「這陣子常有人戴著面罩掩飾身分,在此地獵殺新人,已經有很多人受害了。前陣子只有武林盟,最近連渾天教都有人仿效而來。」

「那你知道他的身分嗎?」

「只有武林盟才能辨識他的身分,即使記下外貌特徵,我跟隨予都是渾天教新人,現在的等級也很少有接觸機會。」 白韻搖頭,「之前曾問過幾位武林盟信徒,然而他們要不是一致無視,就是說對方用了可疑程式,看不見名稱。」

「對啊,上次那個盡族劍士好心說要幫我們看,卻說看不到對方的名字,後來發現那幾個殺人魔和他同門派,明明就是在包庇自己人咩,當我們是傻子看不出來嗎?」隨予墊腳拍拍榭妖的肩,安慰道,「不管到哪都會有這種幼稚人士,不必為了這種人影響自己的遊戲心情。」

榭妖握緊了洪門法杖,心中還是堵得難受。櫻桃歪頭,擺動著尾巴,輕蹭給予安慰。

「我還是先繼續跑主線劇情好了。」他最後下了結論。

和白韻、隨予兩人登陸好友名單後,榭妖繼續前焚屍崗,兩人也在此與他分道揚鑣,結印遁地飛向遠處。他望著日暮時分的夜色,走上殭屍環繞的山頭,向村民接下幾個簡單委託,揮動武器攻擊殭屍和鬼魂,耳邊突然響起系統提示。

--武器已遭到破壞。

被黑髮燐族劍士殘殺兩回後,他的武器耐久度因為死亡懲罰而接近見底,包袱裡修理工具又已用罄,頓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不如向白韻或隨予求助一下吧……

叮!系統音效響起,榭妖收到進入這世界以來的第一封信件。他找到倉庫管理員,打開信件匣。

寄件者:臨乎
標 題:復活節快樂
內 容:拿去修裝吧
附加物:1000金

他誰啊?1000金?

榭妖懵了。 他現在口袋連20銀都沒有,這人卻直接寄來1000金?

寄件人:臨乎。

榭妖默念這名字,腦海浮現黑髮少年輕挑惡劣的笑,以及胸口揮之不去的貫穿痛楚和血跡。即使只是個遊戲,他的所作所為仍然不可原諒。

榭妖把1000金領出來,站在倉庫管理員面前,開始書寫回信。


《待續》

--
信件名稱靈感來自喵嗚的信ww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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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劍(番外01:門派)

*本文內容,純屬虛構;如有雷同,皆為作夢。




榭妖已經數不清,這是第幾次看臨乎換門派了。

第一次在竹林村相遇時,他戴著掩飾身分用的面罩;後來在綠明村狹路相逢,見到他隸屬於武林盟知名大型門派,身穿著門派專屬制服,設計簡約、紋樣典雅。旁人跟前跟後,笑鬧似地喊著長老。

大漠時期在犧牲墓地門口不期而遇,看他轉到另一個未曾聽聞的新興門派;進入水月平原,先後在白霧森林被他殺過兩回,這時門派名稱又換了一個。

換門派如換衣服的,榭妖好友名單中也就他這麼一位。

榭妖認識他以來,總是看他周旋於各大門派之間,最長不超過三個月。有傳言說他仇家無數、不管去哪都會招黑;有人說他是唯恐天下不亂,哪邊有架打就往哪邊跳;然而,其實榭妖知道,撇開打架殺人不論,其實臨乎堪稱得上是個樂於提攜後進的好前輩--前提是要能容忍他的惡趣味。

「要打每日挑戰嗎?」

粉紅色的私密訊息浮現,正在武神塔鍛鍊武功的榭妖停下動作。他打開每日任務列表,沉默的海賊船、殘破的江流市、冰庫、雷獄。

「好啊,要先打哪個?」

「我在殘江了,這個最麻煩。先解決它吧。」

接受了他的組隊邀請,榭妖結起八卦印,遁地飛往江流市的北邊,穿過櫻枝纏繞的傳送門口,進入時空扭曲後的異次元空間,那是被魔族入侵時,遭戰火肆虐的破敗江流市,空氣中瀰漫著燒焦氣味,隕石劃過天空墜落。

臨乎穿著陌生的門派服裝,頸上掛著一串巨大念珠 ,暗紅虎斑紋皮質衣褲、鮮紅綁帶自腰間垂下,隨風飄逸。他換了髮型,黑髮豎起馬尾,造型俐落許多。那把殺人凶器銀色長劍背在身後,熠熠生輝。

「唷。來得正好,魔氣正往風月館聚集,待會直接撿尾王。」

榭妖點點頭,跟恐慌的村民對話接取任務,尾隨臨乎來到任務首領出沒的地盤。這裡已經聚集了大批人潮,三五成群地閒聊,也有幾人認真地斬殺魔族嘍嘍。

魔族氣息持續聚集,召喚蠍魔王條件一之的人物--韓武啟也拿起武器蓄勢待發。

「你怎麼一直換門派?」榭妖忍不住問出口。

「怎麼?很在意?」臨乎懶懶地道,「待不慣就換了,如此而已。」

「那為什麼不自己創個門派?」

「自己創門派太麻煩,管人又要管事,還不如這樣來去自如,兩袖清風。」

榭妖皺了皺眉,沒多說什麼。

臨乎看著似乎有些不滿的小召喚師,笑瞇了紫眸,「什麼時候要跳來武林玩?現在渾天大勢已去,你材料會籌得很辛苦。」

「就算辛苦我也不轉。苦也有苦的賺法。」

「可別只是嘴巴上說說而已呀。」臨乎深深地看著他,彷彿回想起了誰,「我有個朋友,當初從渾天轉換勢力,來我的武林門派,參與著地獄島的爭奪戰,只為了購買那稀少的地獄角飾品,我百般誘拐她來武林,她都堅持要回渾天,說是因為門派長在等她。」

「她最後回渾天了嗎?」

「回是回了,但沒多久……前陣子仙草事件你還記得吧?」

榭妖神色一暗,「知道,逆轉勢力局面的那群外來者。」

「嗯,由於他們從中介入,我大武林可是終於翻身了。」臨乎得意洋洋地笑著道。

在渾天人面前提起渾天的衰弱,存心觸他逆鱗,榭妖忍不住賞了他一記向日葵砲擊--當然,沒有穿著勢力服的情況下,是打不到的。只見金黃光芒穿透臨乎的身軀,不痛不癢。

「說重點。」

「總之呢,仙草介入後,勢力地區風雲變色,渾天失去原先的優勢,再無好處可撈,許多強盛一時的渾天大門派紛紛倒戈,剩下的門派無力可回天。就連那朋友也是,舉家轉到武林盟來,在靈石草原看到我時,想起她當時拒絕我的邀請而一臉尷尬,真是可愛得讓人想要逗弄一番。」

「也許是門派長的決定吧,為了整體成員往後提升武器的考量。」榭妖淡淡分析道。

「小榭妖真是白蓮花啊,這種人多如過江之鯽,不必去揣測他們的立場。在這個世界裡,認真就輸了。看著牆頭草生機蓬勃地迎風搖曳,當成茶餘飯後的話題笑笑就好。」

臨乎語氣歡快,卻笑得輕蔑。

「我不懂你的價值觀,為什麼要把人當笑話?」

榭妖玩遊戲向來很認真,畢竟,這攸關他的終身大事。

臨乎瞥了他一眼,「你要是願意來武林,我就破例為你創個門派吧。」

「……啥?」

「別發呆了,待會打大力點,要是輸出不夠解不到任務,你等著被我曬世界頻道吧,哈哈哈。」

系統畫面提示蠍魔王即將降臨的訊息,榭妖舉起武器,方才臨乎即快的一句話擾亂了他的心湖。這瘋子,又在開玩笑了。跟當初寄給他修武器的1000G一樣,只是想逗弄他、看他的反應而已。

「無論如何,我都不會轉去武林的。」他再次堅定地重申。

榭妖在臨乎見面的第一天,就立下的這個誓。他待在渾天不為別的目的,只為了總有一天能夠穿著渾天教勢力服,親手幹掉他。

臨乎彷彿看穿他的心思,倏然道,「你啊,給我好好待在渾天。你要是轉來武林,我保證轉回渾天追殺你。」

榭妖從背後抽出法杖暖身,「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啦。」

--生是渾天人,死是渾天鬼。

榭妖握緊疾風法杖,彷彿要證明這句話般,在蠍魔王出現的瞬間,一個藤編重重甩了上去,轟出漂亮的攻擊數字。


《END》

仙草命名感謝學姊請ㄕㄏ送來的123不許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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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臨劍》番外02:破天(上)

*本文內容,純屬虛構;如有雷同,皆為作夢。




晴朗的午後,榭妖正在天之盆地解任務賺取仙桃,對話視窗突然跳出粉紅色的密語訊息。

「小妖,要不要打破天?我這團晚上缺一隻召喚,躺屍也可以,貓活著就好。」

「你裝備不是都滿了,為什麼還要打破天?」

「哦,我只是來看八卦的,順便撿個每週獎勵。」

「什麼八卦?」

「你來就知道了。晚上八點,破天閣見,遲到罰錢。」

臨乎語尾綴了個憋笑符號,榭妖只覺得一陣惡寒。

雖然他說可以全程躺著看風景,但榭妖不是付錢當老闆, 心裡總過意不去,他還是去討論區認真爬了下攻略。從一王千毒龍看到最後的燭魔王,洋洋灑灑幾千字外加圖文並茂,令他整個頭皮發麻。

「那個,運毒赤毒青毒什麼的,我看不太懂啊。」

臨乎幾乎是立刻回傳訊息:「沒差,嚕過去就好。」

「二王送水出來後是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打嗎?」

「沒差,嚕過去就好。」

「三王走格子的時候,如果走太慢死掉怎麼辦?」

「不走格子,站著嚕過去就好。死掉後你聽指揮的口令按報恩。」

「四王--」

「你不用進隔離,跟著我跑,嚕它就好。」

榭妖覺得自己攻略都白看了。

晚上七點五十分,榭妖來到天元祭壇,向商人購買黑暗破天閣專用的解毒藥水。這筆開銷令他心痛不已,希望待會能一次通關,避免浪費太多藥水。

臨乎早期的警告已經應驗,榭妖所屬的渾天勢力屈居下風,即使每天接滿四十個任務,也不過只賺到升級武器所需材料的零頭而已,經濟十分拮据。

榭妖手結八卦印,遁地至黑暗破天閣門口--這裡他只來過一次。解完無塵師兄的支線任務後,任務要求他打倒燭魔王,他自知能力不足,門派也尚未壯大到可以自組拓荒團,所以向來不予理會。

如今,臨乎給了他一張入場券。

--叮。有人提出組隊申請,榭妖按下確認,瞬間被組進一個龐大的24人聯隊。

「那孩子我找的,把他拉來我這隊。」臨乎的聲音自聯隊頻道傳來,清澈優雅。

叮、叮,榭妖被挪去臨乎的第三小隊。同隊的還有一名刺客、咒術師和兩名氣功士,幾句招呼寒暄後,隊伍頻道安靜下來。另外兩支隊伍大同小異,分配好兩個增益狀態的職業--咒術師、刺客或拳士,讓眾人在大小降齊備的環境下達到最大輸出。

「任務接了嗎?」

「都接好了。」

「那麼,進去吧。」臨乎笑了笑,把他推進黑暗破天閣的門口。

榭妖腳下踉蹌,穿過光芒繞織的繁複傳送陣,回過神,已經進入了寂靜幽暗的劇毒庭院。眼前三名體型壯碩、手持巨刃的守門人來回逡巡,視線緊鎖著任何越過雷池的目標。

「怕嗎?」

「非常怕。」

臨乎大笑,很滿意他的誠實。「其他召喚士滿裝很久了,今天要是有出你的八卦牌或大地飾品,就直接拿吧。貓咪的衣服跟飾品也是。」

「欸?等等,要多少錢?我剛買完解毒藥,沒這麼多現金啊。」

臨乎憐憫地看著他,「反正你不拿,聯隊長也是就地銷毀。」

另一名乾坤士和力士進入劇毒庭院,掄起武器上前開路,臨乎調整完技能跟裝備,突進直衝守門人右脇,旋身一記殘月加入清怪行列。頓時煙塵四起、殺聲震天。

榭妖站在後方,執起白靈法杖,朝守門人轟了幾發向日葵,攻擊數字抓癢般悲劇。但很快便清出一條安全大道。榭妖拾級而上,穿過前廊後,一座荒廢的露天庭院映入眼前,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臭味,一隻墨綠色的碩大蛙龍盤踞在沼澤中央,即使熟睡中,壓迫感仍不減半分。

其他成員陸續進組,聯隊長是燐族氣功師羊角,她清點人數,還有一個位置,又組了位盡族女劍士入隊。劍士一進隊伍,便詢問:「今天如果出閃電戒指,我能標嗎?」

羊角微笑解釋:「我們現在採積分制,積分要達到門檻的才有競標資格。」

女刺客困惑:「什麼時候改積分制了?之前你們找我支援時,我不是還標了一個雷耳嗎?」

「上個月月底開始,為了提升團隊效益,所以改採新制度。」

「那候補的不就什麼都沒辦法標?」

「你行你自己開組,本團不缺你一個。」另一名高瘦體型的燐族咒術師玲瓏,冷冷地說道。

女劍士僵住,摸了摸鼻子,不再發言。

榭妖輕推臨乎的手肘,壓低聲音,「什麼是積分制?」

「舉凡準時出席、擔任指揮、有負責重要工作的,有不同的計分標準。當然,無故遲到缺席,也會扣分。要是被扣到負分,就會直接退團。」臨乎似笑非笑,「之前採自由競標制,八點開組,常常要九點才找得齊人。二王送水的工作,也沒人主動願意做,僵持很久。」

榭妖愣住,「那這樣怎麼打啊?」

「所以說啊,每週都有好戲可看。不過採積分制後,這些狀況就改善很多了。」臨乎諷道,「到底是指揮跟幹部無能管團,只好用這種方式,強迫資質良莠不齊的成員約束彼此。」

「那……改積分制前,花大錢標裝備的人,怎麼辦?」

「小妖腦筋動得真快,你說到重點了,他們會給予這些人額外的積分點數,說是可以沿用到下個大型副本拓荒使用。嘛,不過下個大型副本開荒,指不定都是半年後的事,這些人早就棄坑了也不意外,白白被坑了一筆。」臨乎伸了伸懶腰,「之所以會改行積分制,還有個原因,就是有人亂抬價。明明已經有一組飾品了,卻以雙修為由,去跟還沒拿飾品的人搶標。」

「這也太沒品,聯隊長不管嗎?」

臨乎笑得開心,「正是她不管,才有趣啊。抬價後,受惠的是誰?其他坐等分錢的人哪。不過他們後來也自食惡果--採行競標制開團了兩個月,團長和幹部都還沒有人升上燭魔,突破武器的材料,黑鱗、脊骨和真氣,他們標不贏被遲到早退、分配工作時裝死的土豪成員。為了保護自己,才會臨時決定改制,指揮和會計的分數最高,這樣一來,不用花大錢競標,又有優先權。這個做法,當時氣走了至少一半的人呢。 」

為了錢,可以罔顧團員的權益。但凡牽扯到自身的利益受損,制度又朝令夕改……榭妖神情複雜,感覺自己像是入了什麼蛇窟。

「這樣啊,我還是別拿東西好了,不想欠人人情。」

臨乎捏住他的臉頰,「以你的邊緣個性和破爛機體,要上哪去找團?難得給你蹭一次團,能拿的當然盡量拿。你想和隨予那夥人一起開荒,對吧?」

榭妖心裡一懵,他怎麼知道?輕輕點頭。

「裝備沒上去,要怎麼帶領團隊,嗯?破天八卦牌,三件套就對提升輸出有顯著影響。你在我們團標到裝備後,回去開團時,還可以把八卦和飾品讓給其他召喚士,傻子才會說不想欠人情。」

榭妖舉目望去,幾乎都是「一弦定音」門派的成員。這門派隸屬武林盟勢力,平時幾乎沒遇上過。佔點便宜,真的沒關係嗎?

「我讓你拿就拿,不想要的話,便就地銷毀吧。」臨乎言盡於此,將話題打住。

「是沒見過的新夥伴!」

同隊的盡族男性咒術師,突然向榭妖單膝下跪,投以誇張的飛吻。身穿一襲黑色西裝,頗有求婚的錯覺。這赤裸裸的告白舉動,榭妖頓時無語,以眼神向臨乎求救。

「兩津喔,他看到女角都想撩。」臨乎笑了笑,「你不是想找結婚對象?可以考慮考慮。」

「但我……」

「怎麼樣,要不要加入我的後宮?」兩津眨了眨眼。「我會好好疼愛妳的,嘻嘻嘻。」

「他是個變態,別理他。」羊角一腳將兩津踹開,「謝謝妳來支援啊,今天有一位召喚請假,三王如果要火力輾壓,不走格子,炸貓便缺一不可。」

的確,包含他在內,這支聯隊一共只有四位召喚士。

「請多多指教,我第一次打,有失誤的地方請多包涵。」榭妖規矩地打招呼。

「真有禮貌,和你很不相襯耶,臨乎。」羊角嘖嘖道。

臨乎不怒反笑,「那當然,這孩子我從他剛出竹林村就認識了,從小看到大的。」

「那不就是幫你解了血龍成就的第一萬人?」羊角驚訝地看向榭妖,「看不出來……你是被虐狂啊?」

榭妖啞口無言,視線投向臨乎,他又私密了一個憋笑的表情符號過來。

「人都到齊了,開打吧。」玲瓏打岔,中斷隊伍閒聊的氣氛。

主坦是一名坤族女拳師,站在六點鐘方向,蓄勢待發。榭妖和其他人一起站在兩點鐘方向,依照攻略說的改掉貓咪挑撥、點出恢復血量的路線,並再三確認密藥和解毒藥的位置。

臨乎說躺著過也沒關係,他偏要活到最後給他看。




《待續》

為了方便創作有些細節略做調整,跟實際遊戲設定不太一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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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臨劍》番外03:臨淵

臨劍*番外*臨淵



睡到日上三竿才醒,是臨淵一天的開始。他洗漱後換上襯衫牛仔褲,紫色絲帶繞過衣領,蝴蝶結在胸口垂下,紫褐色的長髮紮成馬尾,下樓從廚房摸走一盤起司蛋餅和咖啡,回到房間打開電腦。

螢幕上矮小的九尾狐黑髮少年,揹著亮晃晃的長劍,是他在遊戲裡的角色形象,傾注了時間和心力,在單人副本排行榜上擠進前三十名,算是小有名氣。

汐影從門外探頭,「看到早餐少了一份我就知道你來過,遊戲這麼好玩嗎?」

「嗯……是啊,很好玩,遇到了一個想在遊戲中找尋真愛的人妖妹子。」

「人妖?妹子?」汐影被他的形容逗樂了,莞爾,「是男是女啊?你可別欺負人家。」

「早欺負過了。」臨淵笑笑,「黏我黏得要緊。性別嘛,每回有人問他,總支支吾吾的,也許有什麼難言之隱。連在虛擬世界裡都做不得真實的自我……怪可憐的。他是男是女,我不是很感興趣。要真生了感情,性別反而不成問題。」

臨淵抿了口咖啡,「妳若有興趣,我有個不玩的帳號,有些基本裝備,不用花時間從頭弄起,給妳玩如何?」

汐影擺擺手,「我光開課就忙不過來了,你玩吧。午餐想吃什麼?」

「待會我要過去黑屋一趟,不回來用餐。妳方便處理就好。 」

汐影應聲關上門,跫音逐漸遠去。他們倆沒有感情基礎,在意外發生後,汐影無處可去,暫時被雛月安置在他這。

要說的話,收留她的原因,不過是同病相憐。

臨淵看著聊天視窗,路人們議論著改版更新事宜。他在許多門派間兜兜轉轉,始終沒有為誰停留。唯獨那個跌跌撞撞的被虐狂召喚士,讓他興起創個自己的門派也不錯的念頭。

他咬下吐司,濃郁的起司香在舌尖綻開。

曾經被洗去一層記憶這件事,其實臨淵是知道的。

雛月不說,他就當沒發生過,也沒興趣探究。他掌管著「深淵」的鑰匙,形同掌握了淵界的命脈。不管遇到什麼打擊,他都有自信能挺過來。即使胸腔被挖空了一塊,他也能找到其他事物充填進去。

於是他一頭栽進網路遊戲的世界。

雛月來看過他幾次,笑罵他成了遊戲廢人,口吻中卻又帶著心疼。比起停滯不前,至少他行動了。這是件好事。至於在遊戲中各種混亂中立的舉止,雛月從朋友那耳聞不少,但從不過問。他打從內心感激她的縱容。

清脆婉轉的鳥鳴響起,螢幕上小召喚圍著他射菊花炮,找他解每日挑戰任務。他挪動滑鼠,送出組隊邀請,一邊戴上耳機。

他點開隊伍語音,「又來抱大腿啊?」

「今天有鼓風爐,我沒把握一個人上統合打呀。你都能單刷了,帶我一個沒問題的。」召喚厚著臉皮回應。

臨淵習慣先將隔天的每日任務解完,這樣一來,隔天若有其他事情耽擱,只要點選回報任務就好,但他還是答應了召喚,遁地至黑暗破天閣門口。這裡是距離地獄的鼓風爐副本,最近的傳送點。

這個被他砍死後,在地上茍延殘喘的小菜鳥,何時竟在他身邊佔了一席之地?臨淵身邊的戰友來來去去,只有這召喚不畏懼他的惡趣味,總是隨傳隨到。

也許,真的是被虐狂也說不定。

「帶老闆一場五百金。」臨淵開價。

「沒問題,先賒著吧。」榭妖拍拍胸膛。

臨淵敲著桌面,金眸微瞇,「我要收利息的。」

「就當作是投資哪,好不好?我資質很好,不會讓你血本無歸。我可以幫你斷招、浮空、綁王、補血跟團保,我很有用的。」

單刷這個副本對臨淵來說不難,只是費時了點,小召喚得意洋洋的這些工作,大部分他都辦得到。即便是辦不到的,以他現在的裝備機體,亦足夠輾壓過去。

有人陪打可以解解悶,倒也不賴。

他把難度改成熟練模式,「接好任務就進來吧。」

「晚上我們這要開破天團,有幾個位置,你來嗎?」召喚邊清怪邊詢問。

「不了,待會要出門一趟,趕不上,你們再找人吧。」他懶洋洋地答道。

臨淵在他們開團初期曾幫了幾回,並指點不少坦王技巧。說來好笑,現實生活中,他與人們疏遠冷漠,卻不吝於在遊戲中給予協助。因為隔著螢幕,不論為善作惡,電腦一關,隨時可以切斷聯繫;但與人群面對面時,卻要顧忌著情面給人留條後路,反而無法率性自在。

陪著他刷完一輪副本後,臨淵放棄所有戰利品的競標權限,逕自離線關機。

臨淵伸了個懶腰,把咖啡一飲而盡,看著杯底的咖啡漬,兀自笑了出聲。他掏出手機,撥出一串數字,接通後對面傳來年輕女孩的驚呼聲:「這電話號碼,我還以為我眼花了,你是臨淵本人?」

「看來妳是不希望我銷假回去了?」

「不不不,怎麼會,這裡亂成一團,巴不得你現在就立刻回來呀。」女孩聲音煞是著急苦惱。「歐朵和歐絲快把這裡的屋頂給掀了。」

他走到落地窗前,眺望外頭的風景,秋高氣爽,院落裡楓葉轉紅,煞是美麗。

「我……休息多久啦?」

「再兩個多月就滿三年了。」

臨淵目光一滯,都三年了啊。雛月初為人母、可頌重振黑蝶本家、汐影一手張羅自己的音樂教室,在那場意外後,他們的生活日漸回到軌道上。

他恢復的速度遠比大家都要慢。即使記憶空白,與生俱來的破壞欲、折斷他人羽翼、掐住脆弱頸脖的觸感,仍然令他顫抖不已。

臨淵表面上平靜無波。

「嗯,明天回去。對了,歐若爾在嗎?我待會想去趟黑屋,請他接送一程。」

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,隱約傳來女子模糊的呼喚,又接著清晰起來,「他說沒問題。馬車大概半小時後到宅邸門口。就你一個人嗎? 」

臨淵失笑,「還能有誰?」

「這段時間你銷聲匿跡,大家還以為你是追嫂子去了。」

臨淵閉上眼,額際一跳一跳的疼,「既然這樣,我再請半年婚假好了。」

他上哪去找新娘呢?

「別啊別啊,我開玩笑的,臨淵你不會這麼狠心吧?我們不能沒有你啊!」女孩嚶嚶哭了起來。

「好啦,快去做事吧。」

他掛掉電話,從衣櫃找出黑色西服外套,袖口滾著華麗雅貴的金邊花紋,鈕扣以貓眼石製成,樣式低調奢華。

他與臨淵之城同名,是該重回崗位了。城主准了他以療養為由的長假,但這座城的特殊事件仍然層出不窮不窮。

——沒事的,我會等你呀。

他高燒昏睡之際,雛月在耳畔的低語呢喃,一直擱在心底深處。

有人等著他,這感覺很好。

出門前,臨淵回頭看了眼漆黑的電腦螢幕。那被虐狂似的小召喚,也許該找天請他吃頓飯了。


《END》

偶爾任性的寫寫這樣的文章感覺也很棒呀。

臨淵療的是什麼病就…有機會再說。但這樣的點到為止對我來說已經很足夠了。

小召喚的性別我好難決定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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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臨劍》番外02:破天(下)

本帖最後由 黑雛月 於 2017-11-13 21:14 編輯

BnS|臨劍(番外02:破天(下))


破天閣一二王的進度,出乎意料之外的順利。

一王千毒龍,多虧熟練的運毒手和坦職,榭妖依照指示跟隊友會合解毒,斷招時也一次到位,精準地放出貓咪暈怪,沒給臨乎丟臉。

二王白泰聖分成外圍擊倒組和隔離送水組,因為他的經驗不足,被安排在外圍。臨乎說過他已經滿裝,並不在乎積分,自然也沒去搶送水的工作,和他一樣被排在外圍。

「待會聽到送水出來,就喝水、按鼓勵和灑花粉。其他時候因為有審判狀態,奶了也沒用,清楚嗎?」同隊的臨乎以私密訊息提醒道。

「好的。」

即使被怪物給予不斷削減血量的負面狀態,在指揮有條不紊的送水指令之下,榭妖很快就抓到鼓勵補血和喝水的節奏,斷招也與其他人配合適得其所。中間白泰聖的幻影死去後,送水的人員出了隔離,也加入外圍清怪、擊倒、斷招救坦的行列。

第一次跟團的榭妖僥倖生存了下來。

「臨乎,我沒死呢。」榭妖握著法杖,看著殿堂中央金光沖天的寶箱,尾巴不自覺地擺動。

「瞧你得意的,認真點,後面才是重頭戲呢。」臨乎樂了,搓亂他一頭白金色頭髮。「不過,以第一次來說算表現不錯了,值得嘉獎。」

總是吝於給予讚美的毒舌臨乎,難得正面誇讚他。榭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臨乎向聯隊長說了什麼,背包中多出一張三號伏魔八卦牌和大地戒指。榭妖十分驚駭,「臨乎?」

「反正沒人要,擱著也是浪費。再廢話一句我就把你拉黑。」

這句話有效地讓榭妖嚥下了諸多話語。

他不清楚這團的競標規矩,大抵是出價喊三次就結標。但臨乎幫他標這張牌子時,聯隊長並沒有提到金額,榭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問這筆費用,只是在心中暗自記下。

踏入分歧迴廊的入口時,才不過九點出頭。看來積分制真的提高不少效率。三王是矛盾將軍,手持矛與盾,各據一方,這裡的空間雖然寬廣,壓迫感卻不減反增。

臨乎站在盾將軍那側,榭妖被安排在矛將軍這側。開打後,地板上的線條光芒乍現,榭妖回想攻略,站在平臺內輸出,並聽從指揮口令暈眩斷招、等候他人浮空。重複三次後,因為矛盾將軍給予的氣息狀態,四支隊伍依序倒地,只剩下召喚師的貓咪仍存活著。

「一隊報貓、三隊報貓、二隊報貓、四隊報貓。」聯隊長羊角指揮道。

介面上暗去的生命之光,又再度亮起。不到十分鐘,雙王倒地。這輪一樣全員生還,雖然報貓很簡單,但電腦前的榭妖楞是憋出一身冷汗。就怕自己畫面卡住或鍵盤故障,錯失復活時機導致滅團。

羊角率先摸了寶箱,看見內容物,隨即會心一笑,接著貼出這次的寶物內容。幾張八卦、冰屬性耳環、燭魔王的脊骨和燭魔魂。

「冰耳!」兩津開心地大叫。

「恭喜啊,這樣你飾品也終於畢業了。」這次毫無競標權限的候補女刺客恭賀道。

羊角輕聲道:「冰耳開標。」

「五百。」兩津率先出價,胸有成足。

臨乎是燐劍士,屬性分雷與風;榭妖是召喚士,屬性是風與地,這次掉落物跟他們無關。臨乎打開斬首任務給予的獎勵箱,一邊整理背包;榭妖則沉浸在與景色拍照的樂趣中,想著晚點要如何修照分享至社群上……

「開什麼玩笑!」

圍繞在寶箱旁的人群爆出一陣喧嘩,臨乎抬眼,把榭妖勾回來,「小妖,好戲上場了。」

榭妖回過神,聚精會神地注意那邊的動向。

「玲瓏,今天不是說好我要標嗎?」兩津不怒反笑,「我進來時就跟你說好了啊,你抬我價還抬到一千是什麼意思?」

「我臨時改變主意了。」玲瓏一臉漠然,「不想讓你用五百標走,行嗎?」

兩津求助似地望向聯隊長,「我已經等這冰耳等了一個多月,積分也有達到標準,況且玲瓏是暗咒,根本不缺這冰耳。我標走對於提升團隊效益也有幫助……」

「你們私下的協議不關我的事。」羊角一臉無辜,「在雙方都有競標權限的前提下,價高者得,這是大家都同意的規則。」

言下之意,誰出的錢多誰大聲。

「一千二!」兩津憋著一口氣,咬牙將金額往上抬。

「一千五。」

「一千八!」

玲瓏雙手環胸,「兩千。」

兩津環視周遭,沒有人願意站出來幫他說話,聯隊長羊角身兼會計,甚至還在繼續競拍倒數。

「三千!」

這個數字幾乎可媲美外面的老闆價格了,現場一片死寂。

臨乎奸詐地笑了笑,「今天薪水可肥了。」

榭妖被凝重的氣氛嚇住,一個氣也不敢吭。

「我不標了。」螢幕前的兩津氣到眼角猩紅,聲音顫抖,只差沒摔滑鼠。「你們誰要誰拿去。」

「既然他棄標,那我也不標了。」玲瓏雙手一攤,「沒意思。」

眾人譁然。

「欸,哪有這樣的。」

「這冰耳也就他倆還缺,其他人也用不到,剛剛喊成那樣是喊假的嗎?」

「玲瓏也真是的,抬價抬到棄標,真沒天良。」

議論聲此起彼落,羊角在幾名幹部的眼神交流下,為了維持秩序和四王的進度,出來打圓場:「好了好了,別這樣,既然雙方都棄標,不如我們重新競標吧。」

羊角私下用密頻安撫兩津好一會兒,他悶悶地出價,以高於底價的一千標走冰耳,這齣鬧劇這才勉強劃上句點,玲瓏則若無其事地協助分配工作。

接下來的四王燭魔王,興許受了這件事情影響,滅團了四五次,羊角沉不住氣,直接上麥克風,用嬌嫩的女聲一一點名戰犯,中懲罰死的、烏鴉沒拉好的、來不及回到六點鐘安全區的,全被她叮過一回。再犯一次,便要扣分懲戒。

榭妖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真的資質聰穎,失誤的次數趨近於無。偶爾時不時聽到噹的抵抗音效,他知道,是臨乎悄悄用旋風技能護住他。為此,他感激不已。

這支二十四人聯隊,總算在十二點前順利通關。

四王掉了幾張八卦牌、兩顆真氣、召喚獸貓咪的燭魔衣和其他材料。其中一顆真氣和貓咪的衣服,在榭妖還未來得及反應,便入了他的背包。赭紅色的燭魔之眼,在背包裡靜靜綻放光芒。

「沒多少,先欠著,等以後你上了燭魔,再慢慢還。」臨乎私頻道。

「我該怎麼還你啊?」無功不受祿,他實在是憋屈得很。

臨乎這人對人毒舌刻薄,卻又在他需要時拉他一把,不求回報。榭妖越來越摸不透他的為人。

「以身相許唄。」臨乎瞥了他一眼,笑道,「逗你的。下回陪我吃個飯吧。」

「啊?風月館嗎?」豐年村好像也有幾個麵攤……榭妖這個風景黨陷入思考。

臨乎一臉嫌棄他的智商,「網聚。」

榭妖愣住,「可是……我連你的照片都沒見過。」

「我若把照片修成女的,你會信?」意即照片總比不上現實見一面要來的真實。

「……不信。」臨乎開過這麼多次麥克風,那中偏低的男嗓音他不會錯認性別的。

「別想太遠,只是想吃火鍋,找個人陪而已。」

結束密語,領取薪水時,榭妖感覺羊角看待他的眼神別有深意。

「謝謝……承蒙你們照顧了。」

「以後若臨時缺貓咪,再麻煩妳了。」羊角熱情地笑笑。「後會有期。」



榭妖後來才知道,當天臨乎出了不亞於外面老闆團的高昂價格,讓他標走那些材料和八卦。

而當他存夠錢,足以償還這筆債務時,臨乎已然賣掉帳號,悄然退坑。


《END》

#後話
榭妖:臨乎,你渦流怎沒跟他們一起打?
臨乎:他們被挖角跳槽去別團打啦。(掏耳朵)
榭妖:……啊積分呢?說好的沿用呢?
臨乎:他們的話可信度比藏寶閣開到真魂還低呀,笨小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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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回饋某位粉絲,給了她特多戲份。愛妳。
這篇算是擺在《臨淵》之前。要時間軸照順序寫果然好難Q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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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臨劍》番外04:閒語

*本文內容,純屬虛構;如有雷同,皆為作夢。
*番外篇的時間軸對不太上,就純當番外看吧。



【在網路遊戲中找尋真愛是否搞錯了什麼?】

知名的網路遊戲討論網站上,匿名閒聊區冒出有關真實性別的討論主題。

打從上週臨乎說要網聚起,榭妖就失眠到今日,眼皮下黑眼圈清晰可見。但最近臨乎不知道忙些什麼,也沒再提起這件事。

榭妖剛洗完澡,拿著毛巾吸乾水珠,白金長髮柔順服貼,彷彿以月光織成。他纖瘦平板的身軀罩在柔軟浴袍下,啜飲著熱牛奶,坐在電腦桌前瀏覽討論串。

帖主在認識了一個女召喚,雖然沒開過語音對話,但行為舉止溫柔體貼,又常用可愛的表情符號,賣起萌來比妹子還妹子。那陣子兩人如膠似漆,不管打什麼副本都黏在一起。沒想到有天卻意外爆出妹子是男生、甚至已婚育有一子的內幕,帖主一氣之下將這件事放上討論版,讓大家公審。

『又一個可悲的工具人故事,好好玩遊戲不行嗎。』

『以前不是很常流傳什麼,腦公人家明天要去當兵了嗎?哈哈哈。』

『這遊戲玩什麼職業最快?是妹子就開mic,不是妹子就開變聲器,很快就有人搶著帶。連破天團都幫你找好團卡位進去躺著拿材料勒。』

『誰說妹子非要給人帶不可?你們對女生有啥歧視?老娘我從真海賊時代到現在燭魔滿裝,所有材料都自己賺的,不服的話戰場見啊。』

諸如此類的性別議題轟轟烈烈延燒了好幾頁,早已沒人在乎發文者的辛酸血淚。榭妖往下跳了幾頁,其中一樓的訊息吸引住他的目光。

『大漠伺服器不就有個躺著拿材料的女召喚嗎?仗著有燭魔燐劍罩她,從破天一王躺到破天尾王,暱稱有個妖字,說不定也是個夾鳥俠,搞不好哪天就換那垃圾燐劍上來發文討拍呢,呵呵。』

大漠伺服器、名字有妖的召喚、燭魔燐劍……雖然這些關鍵字十分籠統,但湊在一起卻不難聯想到特定的組合。

下面跳出一排「卡位」、「坐等詳細」、「我好像認識這兩個人」等看好戲的留言訊息,榭妖臉色一凝,把視窗縮小。點開登陸器,畫面一閃,連上了熟悉的奇幻武俠世界。他沒練分身,唯一一隻角色--大地系召喚師穿著洪門服,揮舞法杖轉了幾圈,動作定格,笑容燦爛,等待他的指令。

江流市壯闊的市容映入眼簾,右下角馬上跳出邀請隊伍的提示音效。

臨乎將他拉進隊伍。

他打開隊伍麥克風,開門見山地說道。 「那串我也看了,回文的人我認識。」

榭妖一怔,「你怎麼知道?」

「我以前可是恩仇錄上的常客,大概是最近太低調,以前的冤家又想念我了。」他輕描淡寫地帶過,「你第一次被潑髒水吧,要不和我保持距離一段時間?」

榭妖跟臨乎一起跟過的破天閣副本,只有一個。而和他們有過接觸的成員,一隻手便數得出來。其中和兩人可能有過節的,刪去法很快便能篩出回應者。

榭妖輕輕敲打著每個字,「我只怕會拖累你。」

「拖累我?」臨乎笑了笑,「小妖,你把網路切斷、遊戲關閉後,你在哪裡?」

他在哪裡?

「……在家裡吧。」

臨乎為他的直白答案感到好笑,「對,沒錯。遊戲伺服器關閉後,我還是我,你還是你,這些謾罵臆測只是一段雜音而已。小妖,我說過認真就輸了。 那些閒語之人滿腹黑水沒地方潑,只好在路邊嘔吐順便昭示天下自己病得不輕罷了。」

臨乎的角色正在單人副本無限之塔上玩弄著對手,麥克風傳來的沉穩聲音背後,夾雜著鍵盤和滑鼠的聲音,「他們忌妒你有我這樣一個好基友、又有浮生那群夥伴,才會暗中抹黑造謠。」

臨乎頓了頓,「萬一我真的因此身敗名裂後,一上線就發現被好友黑名單,沒有人回我的密語,固定團也被取消,甚至被踢出門派,你會怎麼做?」

「我會對你負起責任的。 」他鄭重地回應:「不嫌棄的話,要不要來我門派?我們門派的團雖然還不穩,但絕對不會因為謠言而棄人不顧。」

即便是遊戲,榭妖仍然認真看待這其中所認識的人們。

臨乎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
「小妖……」

「怎麼了?」

臨乎停頓許久,榭妖納悶他是斷線還是麥克風壞了。

「沒想到這麼肉麻的話,你也說得出來。我截圖存證了,哈哈哈。」

臨乎特愛抓他的語病或話柄,時不時拿出來取笑一番,看榭妖一臉想死的反應,他會笑得額外開心。

「……」

榭妖覺得自己白操心了。

「不過真沒想到那個妹子會是夾鳥俠,我在比武上常遇到那位劍士,可惜了,本以為有機會在實體賽上和他打照面呢。」

「你就不好奇我的性別嗎?」榭妖提心吊膽地問。

臨乎的角色遁地而來,落在榭妖旁邊,對他劈了雷斬,電流滋滋作響。

「我可沒追你的打算,是男是女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。」

榭妖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,但很快被他掐掉。臨乎身邊有過幾位至交,男女皆有,也傳過緋聞,然而對象都是女孩子,裝備好又多金,打本殺人一把罩,臨乎經常和他們組隊上戰場廝殺。

對他來說,榭妖就像是個寵物般的存在,連戰友都稱不上。他一邊接受他的戲弄,一邊接受他的「照顧」,有種矛盾的感受。

「說回那個討論串,總不能白白浪費別人的美意。小妖,你相信我嗎?」

「當然。」榭妖心不在焉地道。

臨乎語調上揚,帶著令人發寒的笑意。

「你如果要去睡覺的話,遊戲帳號借我玩一下。」





一個晚上過去,榭妖難得一覺到天亮。他忐忑地登入遊戲,小召喚士外觀看起來乍無變化,只有技能被切換成幾個不常用的路線。

「小妖早啊。」隨予在門派頻道問候,「昨晚你是本人嗎?問你話都沒回呢。」

「昨天我朋友借帳號去玩,他怎麼了嗎?」

剛送出這串訊息,榭妖就愣住了。自己的名稱前面,多了一個金牌圖案。

「凌晨時我看到你跳出比武金牌的成就,跟你說恭喜,你都沒回話。原來是朋友代開啊,他是誰呀?這麼厲害,改天能不能也幫我打?我也好想要金牌……」

榭妖趕忙打開排行榜資訊頁面,自己在所有職業排行上逼近前三十名。他看見信箱多了一封信,是臨乎用自己的帳號寄來的。

【今天有事晚點上線,牌子先幫你刷上來了,別給我亂掉分。下回再幫你打進前三十拿排名衣服。】

榭妖覺得頭有點疼。

他把角色擱著,習慣性點開討論版,昨天那串性別與真愛的討論串已經沉到第二頁,另一串有關大型副本拓荒團內幕的討論串倒是火速竄紅,才一個早上討論便多達三四頁。

被爆料的人是玲瓏。

雖然暱稱被打馬賽克,但文章內容圖文並茂,從對話截圖到時間軸的整理,脈絡清晰、有條不紊,包含榭妖親自參與的那次破天團,揭漏了包庇特定人士的競標制度漏洞。除此之外,還有團長跟會計的醜聞--聲稱賣帳號退坑,其實是改名跳槽到其他團隊、去拓荒新副本的證據紀錄。

討論版上頓時像燒開的熱水,討論得沸沸揚揚。

參與這破天團的人數眾多,不少人在下方跳出來指證,也有人搧風點火、加油添醋。連玲瓏的感情史都牽扯出來,說她和一位已婚的比武金牌劍士走很近,成為婚姻的第三者云云。

簡直妖言惑眾。

與她感情甚篤的閨蜜羊角站出來澄清,卻被有心人士跟著被爆了許多八卦。

榭妖出門買完午餐,等了一整天,將近傍晚,才看到臨乎的帳號慢悠悠地登入,這回換榭妖著急地對他送出組隊申請。

「你怎麼連召喚也會玩?你明明沒練召喚呀。」

「知己知彼,百戰百勝。但比起燐劍畢竟生疏了點,你睡了我再來練練手。」臨乎打字道。

榭妖切入正題,「臨乎,你為什麼要做那些事?」

「小妖,幫我開個麥。」電腦前的臨乎才剛回到家,把領結解開,接過汐影給的檸檬水啜飲潤喉,「我今天去找朋友吃飯,根本沒碰到電腦。發生什麼了嗎?」

「你看一下討論版。」

臨乎那頭安靜了片刻,他淡淡「哦」了一聲,「那不是我開的討論串。」

「但是跟你有關吧?那些資料,有些是你提供的吧?」

「我只是搭個橋樑,把資料送給有興趣的人。至於他想如何運用,都不關我的事。」 臨乎眨了眨眼,輕笑, 「他們這種小角色,本來不值得我掛心,那串到底是誰爆料的、是不是在說我,我都沒興趣追究。他要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作亂就算了,偏偏動到我的地盤,我怎能不好好發揮一下?再和諧的團體都有矛盾存在,我只是放大那些異音而已。 」

他沒有正面回答,但榭妖的猜測間接得到了證實。榭妖隱約知道,這件事對臨乎來說,本可一笑置之,但因為牽扯到他,不知道為何……臨乎動怒了。

他雖然表面談笑風生,不動聲色,卻會徹夜在比武競技場上收割人頭。

臨乎悠哉得像是在閒聊天氣,「對了,什麼時候要約吃飯?」

「不約了。」

「生氣啦?」

「沒有,只是越來越搞不懂你的想法。」

「不要試圖理解沒吃藥的病患,你會跟著被搞瘋的。」臨乎朗聲一笑。

榭妖皺眉,「如果真的生病了,為什麼不去看醫生?」

臨乎不知道該為他的單純喝采,還是為他的智商捉急。他突然很想來根菸, 「因為我放棄治療了。這病有沒有醫好都沒差,我樂在其中。」

榭妖無言以對,「……我現在還不想跟你見面,錢我會慢慢還你的。」

「說好的會對我負責呢?要收我入門派呢?難道都是假話?」臨乎控訴的聲音中聽起來很受傷。

「你又還沒身敗名裂。」榭妖恨不得賞他一杖。

臨乎笑了笑,沒回應。榭妖收到門派的副本支援通知,先退隊去找了隨予。臨乎坐在風月館門口,看著江流市繁華的市容,輕聲呢喃:「那天也許快了呢,蠢小妖。」





半年後,玲瓏為了維護名譽,採取法律途徑,檢方單位請討論版站方調閱紀錄,牽扯出來的貼文者竟然就是羊角本人。羊角雙開帳號,一個貼文爆料,一個含淚護航。

榭妖乍舌,「我不懂,為什麼要這樣做?那不是她的好朋友嘛?」

臨乎淡淡道,「可能過馬路時,被闖紅燈的車輛撞壞了腦子,導致人格分裂吧。」


《END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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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標題有三層含意,一是背後閒話、二是親友閒聊,第三就留給大家意會了。

莫名其妙爆字數,寫番外寫得比正文還認真。臨乎寵榭妖的原因之後會說 這篇主要想寫臨乎跟榭妖面對這些事情的態度。


2017.11.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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