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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短篇完結] 虹色蝶-2018生日賀文

盛夏的山林之間,比起平地陰涼許多。

曙一身T恤牛仔褲加登山包,踏著落葉前行。他掏出手機確認方位,螢幕上地圖註記出路線,起點是公車車站,終點則定位在某間小學。直線距離只剩下不到五百公尺,但迂迴的山路無形間增加了難度。

半小時過去,一道色彩斑斕、繪製著童稚插圖的水泥圍牆,出現在曙的面前。他抹去額上的薄汗,向警衛出示證件後,逕自步入校園。雖然正值暑假期間,仍然有孩童在學校活動。

曙在學校裡漫步起來,今年就要滿27歲了,繼位家主後,接踵而來的繁瑣事項令他脾性穩重不少,但那張娃娃臉還是常常被人錯認為大學生--他本人倒是也挺樂在其中。

遠方的低矮校舍中,紮著蜜糖色馬尾的女性小跑步朝他趕來,神情慌張。

曙張開雙手,笑得爽朗,迎面將她抱了個滿懷。

「嗨,可頌。」

「你怎麼要來也不先跟我說一聲!從車站到這裡多遠啊,太亂來了吧,要是中暑怎麼辦?」

「沒事的,我擦了防曬霜、也有補充水份,沒這麼嬌弱。妳剛下課嗎?」

「暑假期間有大學學弟妹來帶營隊活動,我只是在旁邊協助而已。離開一會不要緊的。」

「這樣啊。」曙若有所思,「那有空陪我走走嗎?」

畢竟,今天是可頌離家上山任教的一週年。



陽光自樹葉間篩下,鳳凰樹的枝葉落了滿地。學校的操場一隅蓋了座小池塘,舖著藏青色石磚,水體清澈見底。

「校長本來說要去溪裡釣幾條魚來養,但忙著忙著忘了這回事,這池子就變成了戲水池了。」

可頌和曙在池畔坐下,曙手指撥動著水面,無名指上和可頌成對的婚戒閃爍著光芒。

「在這裡過得好嗎?」

「孩子們很可愛,同事也很好相處,過得很充實。」

曙笑了笑,「那就好。」

可頌從包包拿出了一個小禮盒,黑色的星光包裝紙襯上白色絲帶,低調典雅。

「生日快樂。本想說今年見不到面,只能郵寄回去,你來了正好親手交給你。」

「我現在可以打開看嗎?」曙好奇地把玩著,盒內發出沙沙聲響。

「生日禮物還是留到生日那天再拆開吧。」

「我想在妳身邊拆開這個禮物。」曙眨了眨眼。

可頌愣了愣,笑著吻上他的臉頰,「就你這張嘴最甜。」

曙拉開絲帶,打開盒子,淡淡香氣撲鼻而來,裡面是一束乾燥麥冬花,繫著黑色緞帶,淺紫色小花恰如可頌的溫和堅韌。曙一眼就看出來,這並非從一般土壤中培育的麥冬花。

「這一年來我們聚少離多,就想著,把自己送給你了。」

可頌是後天綻裂的花族,香氣沒有原生花族那樣濃郁,造花的能力也薄弱許多。要湊齊這一束麥冬花的量,想必至少得花上半年。

曙深邃的眸底泛著碎光,像是仲夏的樹蔭光影揉碎滲了進去,清亮柔和。

黑色的曙鳳蝶在池塘水面點水掠過。

「謝謝妳,我很喜歡。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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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去年夏天欠到現在,當年的筆記備註只有一行「清爽一點」ww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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