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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短篇完結] 虹色蝶(番外:燭光晚餐)(七夕賀文)

可頌擱筆吁氣,揉了揉緊繃的肩頭,啜飲一口咖啡。

「哎……都涼掉了。」

她正身處一間新建不久的書房,樣式和紋路全部比照過去的玄煠重新打造,蕨類一般的圖騰溫柔寧靜地纏繞著梁柱,透著新漆的氣息。

看著曾經慘遭祝融的玄煠,如今逐漸恢復往日的光輝,可頌心中升起一片欣慰和滿足感。

自從得到黑本家的信任起,她周旋於其他顏彩貴族之間,以各種利益擔保作為交換條件,最後總算趕在曙的死期來臨前,握有足夠的資金和籌碼得以跟花族進行談判,延長了他的壽命,並持續爭取屬於他們的權益和喘息空間。

「可頌小姐。」一名侍者裝扮的少年,手拿著手電筒,照亮了昏暗的門口。「曙少爺提醒您用餐時間到了。」

新宅邸還有許多別館側房正在新建,水電瓦斯管線也尚未牽好,平日入夜只能依賴手持式照明燈具。

「咦?啊……都這個時間了。不好意思還讓你多跑一趟,我待會就過去了,你也先去吃飯吧。」可頌歉然道。

少年欠了欠身後退後離去,可頌將桌面上的紙筆公文收好,順了順專注於審閱文件而疏忽打理的蓬鬆啡色髮絲,走向飯廳。

願意回來共同重建玄煠的侍僕並不多,大都還在觀望新家主的本事和處事手腕,因此從採購下廚到烹飪善後,全都得由自己一手包辦。曙剛把奶油焗烤蔬菜放上桌,對著可頌笑了笑,身上仍穿著圍裙,卻十分好看。

距離初次見面早已經過四年,可頌卻還是容易看著他的笑容而出神。

桌上擺放著三菜一湯,銀製餐具和杯水,以及昏黃的蠟燭燭光。跟平常晚餐沒什麼兩樣,但可頌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。

「對不起,我沒注意到時間……」

「沒關係,我也才剛做好最後一道菜。順卿,坐下來一塊吃吧。」

名為順卿、方才去提醒可頌用餐的少年是名孤兒,他們從花族領地回到宛如廢墟一般的玄煠時,在凋零的庭院中找到了正在挖掘樹根、餓得形容枯槁的他。供了他幾頓餐飯後,他便將可頌和曙當成救命恩人一般服侍。

曙和可頌交換著今天的工作進度,一般來說,白天曙在外頭奔波,負責聯繫過去和黑蝶本家有關的產業跟人脈,而可頌則待在玄煠負責監工和以書信與各方往來溝通。

順卿用完餐後便離席休息,可頌和曙同時陷入了沉默。剎那間只餘餐盤與刀叉碰撞的聲響,迴盪在偌大的廳堂內。

「那個……今天為什麼改用蠟燭了?」可頌總算留意到這點,平常都是用手搖發電式的燈具,如今卻改成蠟燭,事出必有因。

「不喜歡嗎?」

「不會……只是,不太習慣。」可頌插起花椰菜,「手搖式發電燈具壞了嗎?」

曙的生長速度變得遲緩,兩年來頭髮不曾剪過,卻只長了不到五公分,他也沒有修剪的打算,柔順短髮貼著頸後,時不時露出象徵家主的墨紫蝶紋。他撫著本該由兄長繼承的家紋,回憶起因小弟放蕩行為而招惹來的一連串滅門慘案,心中不勝唏噓。

如今,在可頌的陪伴下,陰霾正逐漸散去。

「妳該不會真的忘了吧?今天是七夕情人節。」

可頌差點被花椰菜噎著,咳了幾聲,「……咳……七夕……所以?」

她和曙共渡患難,彼此互相扶持。三年來,曾經為了搭救他的女友桂雨而捨身冒險;也曾為了延續他的生命而答應臨時婚約。兩人之間不是沒有滋生情愫,但在內心一角,可頌始終認為曙是屬於桂雨的。

不管兩人再怎麼親密,她仍然守著最後一道防線,不能過度沉醉於情感而踰矩失了分寸。可以接受曖昧,但更多的,她不敢要,也沒資格要。可頌只想陪著他,幫他解決眼前的困難。其餘的她不讓自己有時間多想。

「我記得妳說過,在迎新宿營那天晚上沒跟我跳到燭光晚餐那支舞是人生一大遺憾。」

可頌漲紅了臉,「你聽誰說的?而且……都那麼久以前的事了,我、我早就不在意了。」

「嗯,但我很在意。」曙一臉正經。

「學長,別開這種玩笑。」

如今可頌已經可以坦然面對並控制自己對曙滿溢的情感,但換他表達情感時,她反而不知所措了。當時就是因為曙心裡始終還為桂雨留著位置、無法回應她的情感,她才能放心地喜歡下去。無論多麼喜歡都不會得到回應,所以放了多少情感都沒關係,即使為了他粉身碎骨,受傷的也只有她而已。她不是希望得到他的垂憐他的喜歡,才去做這些的。就像飛蛾撲火一般,反正都已經受傷了,再多幾道傷口也沒關係。

他們吃完最後一道菜,收拾好餐盤,曙卻打開手機,播送起那首令人懷念的旋律。

「陪我跳一首吧。」

可頌啞然,「可是,學長,我早就忘了燭光晚餐要怎麼跳了。」

曙露出孩子般的淘氣笑容,眼神清明,「沒關係,我也忘了。就亂跳吧。」他牽起可頌的手,在一旁的空地中隨興起舞。

多想要記住這一分鐘 回應我幸福的要求

我或許沒有別的夢 唯一的是 我愛妳 妳也愛我

他領著她一起繞圈,將拳頭擱在掌心中做出蠟燭,喉間輕哼著帶著笑意的低柔歌聲。

燭光晚餐 像一場美夢 想這樣望著妳到永久

一束玫瑰 交到妳手中 

這一天 這一刻 這一切 妳屬於我

他在空氣中比擬出花束,交到她的手中,掌心貼著掌心,輕托著她著肩膀,跟隨音樂節奏慢舞搖擺。兩人有默契地踏出步伐,劃出一個又一個圓。

可頌感覺思緒飄回四年前,那個什麼都還不懂的自己,在迎新宿營的晚會上因為選錯位置,而硬生生與和曙共舞的機會擦肩而過。回去後還懊惱地掉了眼淚。沒有打算表白情感,只是想盡可能多爭取一些與他接觸的機會而已。

那時候要求的不多,卻十分滿足。

現在已經感到滿足了,卻也同樣不敢要求更多。

曲罷,可頌靠在曙的懷裡輕喘息。剛吃飽飯便這樣跳舞,實在不是個健康的飯後運動。

曙收緊了懷抱,墨黑柔順的髮絲輕搔著可頌的臉頰。她感覺到頰邊傳來溫熱,接著唇被覆上。

他很少這麼親密地碰她,但這也不是第一次吻她,卻每次都令她宛如初吻般顫抖。她想沉溺在這一瞬間,不願時間繼續流動。

但她還是推開了曙,在兩人之間隔出最遙遠的距離。臉上的拒絕神情讓曙感到不解。

「我只是……代替桂學姐,暫時陪在你身邊而已。我只是幫她保管,可不能將你佔為己有。總有一天……要讓你回到她身邊的。」

「妳一直用這樣的藉口在洗腦自己?我可不是東西,我只屬於我自己,和我認定的對象。」曙無力地輕笑,垂首輕吻可頌的頸項,麻癢感讓她不住輕顫,「我只認定妳這朵為了我而綻放的麥冬花。其他我誰也不要。」

「我們不該這樣。在花族領地談判時,我遇見過桂雨學姐,她還是很掛念你。」

「那妳呢?妳掛念誰?」

「……我掛念的……是黑蝶本家。」

曙不滿意這個答案,輕輕囁咬可頌的脖子,她抗議般地掙扎,但他卻帶著她倒向柔軟的沙發抱枕中。

「還有呢?」

「還有學長。」

「我休學了,妳畢業了。所以我不是妳學長,請改口。」他雖然用了敬語,卻夾帶著命令的口吻。越來越有家主的樣子了。

「……還有……曙。我掛念著你。」

曙總算滿意她的答案,輕啄唇角,「那妳覺得,妳掛念的我會掛念誰?」

繞口令般的問句,卻令可頌的胸口和臉頰發燙。

「我不知道。」

「如果是真的不知道,妳還會這樣臉紅?」可頌還是沉默不語,甚至有些顫抖。曙放柔了語氣,將她抱在懷裡。夏夜涼爽,只穿著黑色無袖背心的曙,雙臂貼著可頌的肌膚,將溫度傳了過去。「我大哥和小弟都還活著,我不用履行繁衍子嗣的義務。妳在怕什麼?」

可頌深呼吸,靠在曙的胸口,聽著他的心跳閉上眼,輕輕開口道出恐懼。

「從以前到現在,我都不奢望會得到回應。『反正你不可能會喜歡我』,這樣我就可以無恥地繼續喜歡你,反正不管我做了什麼犧牲了什麼,你都不會動搖,那我就沒必要收斂我的情感。很笨,很花癡,可是,在得知自己可以幫上忙時,我好高興。」可頌說著,眼淚含在眼眶裡,「但是……現在不一樣了,我……我做的一切,會影響你的決定。我害怕……我的心情,會成為你的阻礙。」

「沒有妳的話,我早在大二那年寒假就摔下山谷死了。沒有妳的話,我早就在大三暑假被火燒死在房裡。沒有妳的話,我早就在花族領地被暗殺了。」曙揶揄道,「妳說不想影響我,卻每次都阻止我去冥府報到,妳早就已經成為阻礙了。」

「我……沒有造成你的困擾嗎?」可頌淚眼迷濛。

「我一開始是感到歉疚,將妳這個局外人牽扯進這一切,害妳失去原本安穩平靜的生活。」曙搖頭,「但現在卻覺得,我有將妳牽扯進來真是太好了。妳從過去到現在唯一對我造成的困擾,就是拒絕承認我屬於妳這件事。」
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,我不覺得,自己有資格這麼認為。」

「明天開始我讓順卿喊妳夫人,等妳習慣了就不會有這些疑問了。」

「不可以。」可頌緊張地捏了捏他的手臂表示抗議,皺著眉,下一瞬間卻噗哧笑出淚來,「可惡……害我又哭又笑的……」

曙垂眼淺笑,輕靠著她的額頭,從口袋裡掏出光芒閃爍的項鍊,剔透燦亮的精緻水晶本體中央鑲著一枚麥冬花。他解開扣環,為可頌戴上。

「我美麗的麥冬花夫人,謝謝妳為了我而綻放。」

可頌受寵若驚地捧著水晶花項鍊,「我不是為了這些才幫助你的。我喜歡你,只要陪在你身邊就夠了。」

「我知道,但我喜歡看我的夫人戴著屬於我的標記。」

「屬於……你……」可頌的臉瞬間紅得像蘋果一樣。明明只是個肄業的大學生,說起話來倒越來越有貴族優雅的腔調,令她好不習慣。「別喊我夫人,怪難為情的。」

「好,那麼,可頌,我有個提議。」他湊近她的耳畔,低啞淺笑,「請妳在我身上也留下屬於妳的標記。」

可頌一臉困惑,「要怎麼做?我……我手邊沒有什麼像樣的飾品……」

「有個更直接的方法,我可以教妳。來,靠近一點。」曙聲音半哄半誘,臉上表情仍十分正直認真,一手卻已經探進她清涼的T恤下擺。

「嗯?」

他毫不留情地用吻痕作為下一頓燭光晚餐的開胃菜。

為了這天,他可等很久了。


《END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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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閃瞎自己了(艸)
只是在餐廳聽到燭光晚餐,這篇的靈感就飆出來了,還忍不住在今天一口氣寫完T﹍T
這一對終於有放閃的番外了我好開心(痛哭)總算不是又酸又澀又虐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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